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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头乌妈妈”:此生只为养好一头猪


老金华的童年记忆中,金华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两头乌。两头乌的肉,肥而不腻,肉质鲜美,吃起来那叫一个香。

两头乌,也叫“中华熊猫猪”,是金华地区特有的名猪。之所以叫“中华熊猫猪“,一是两头乌黑白分明,跟熊猫一样,二是跟熊猫一样,两头乌确实也是中国国宝,曾经被当成国礼送给法国和日本的元首。据记载,金华人在1600多年前就开始饲养两头乌,金华两头乌是我们最著名的优良地方猪种,享誉世界的金华火腿,最好的原来就来自于两头乌。

可惜的是,笔者祖籍金华,只隐约记得儿时吃过两头乌猪肉。现在老家农户也不养两头乌了,市场上更难见两头乌的影子。两头乌这金华人引以为傲的舌尖上的美味,恐怕只留在了大多数金华人的记忆里,想象里了。多数年轻的金华人是没有吃过两头乌猪肉,也没有看见过两头乌猪跑。这个是让人十分尴尬和遗憾的。其他全国各地的吃货,知道金华两头乌的就更少,尝过的估计就更少了。两头乌,猪中珍品,历史悠久,享有盛誉,为何会遭此被冷落的惨淡命运?两头乌的前途命运,着实让人担心。

不久前,记者采访了浙江伟丰肉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付美贞,才了解到真相,也知道已经有人把两头乌的养殖和发展当成了自己的使命,“中华熊猫猪”已经在希望的田野上重新奔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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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二十八头熊猫猪起步

2002年 前30多年的里,是国家出钱在保种,始终没有产品,整个金华两头乌的母猪存栏量不到30头!年近五十的付美贞有着金华人的温顺朴实,又不乏时尚大方,说起两头乌头头是道,她热情地解答我的疑惑。“因为两头乌是个慢性子,长得特别慢,体格还特别轻盈,养足一年也才能有一百四五十斤,而肉品最好的时候,是一百二十斤左右,要饲养九到十个月,饲养成本很高,而有的猪种,譬如国外的杜洛克猪,养半年就能长到250多斤。”


在永康市区浙江伟丰肉食品有限公司里的鲜肉加工车间里,她麻利地拖过两头乌猪肉来称,一片只有三十五斤不到。如此算来,一头养足十个月的两头乌只能提供六七十斤的猪肉,而成本要一千多。在经济利益至上的年代里,两头乌就不受人待见了。


付美贞和丈夫杨振伟是金华永康人,夫妻两个在养殖两头乌之前做猪肉批发生意,有全永康最大的私人鲜肉批发屠宰场,一天最多能卖800多头猪,靠这个赚到了丰厚的第一桶金。2002年,遇到了口蹄疫,企业被迫要转型。这是这对夫妻的困难阶段,他们面临新的抉择,但对于两头乌产业来说,却是一个重大的契机!


因为原来的生意,付美贞夫妇跟金华永康畜牧局经常打交道,当时的江经伟副局长推荐他们养殖两头乌。付美贞第一感觉是坚决不养猪,因为她很了解当地养猪换小孩学费的农民的辛酸,养殖有风险,而且行情好时,猪又赶不上趟,行情跌时,猪又过剩。但是付美贞自己也很怀念儿时爸妈家养两头乌的味道,她也认识到,经济发展了,人们肯定会转向对生活品质的追求,“品牌服装,确实优质优价。穿过了品牌服装,肯定不愿意去买地摊货了!” 夫妻俩认为,两头乌是猪中珍品,它的价值肯定会慢慢地被重新认可,也正因为没有人养,竞争就不会很激烈,是个机会。更重要的是,两头乌当时濒临绝境,这让身为金华永康人的付美贞夫妇感到隐隐的心痛。带着朴实的情感,也带着对两头乌前景的美好期待,夫妻俩最后决定,投资养殖两头乌。 2002年,付美贞夫妇从东阳保种场花了一万五订购了30头两头乌,养活了28头,经过不分昼夜地精心照顾,2004年,第一批两头乌商品猪开始出栏上市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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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两头乌跑起来

2004年10月,付美贞家杭州的第一家两头乌专卖店开张,但是杭州人对两头乌没有什么印象,销售不温不火。付美贞夫妇想出了一个好主意,挑选了些长得好的两头乌,运到杭州运河广场上去展示。憨憨的可爱的两头乌在广场一圈一圈跑起来,市民看了都觉得好奇,纷纷驻足围观,媒体也来了,付美贞趁机把两头乌的好处跟大家介绍了一个遍,于是熊猫猪肉的销量开始猛增,价格也从一斤十元涨到三十元!


两头乌离开市场确实已经很多很多年了。付美贞夫妇在永康市场上租了一个摊位专门售卖两头乌猪肉。当时普通猪肉的市场价是每斤四到五元,两头乌的试探价格定为每斤九元,而饲养成本每斤要十元。“一个大妈看到市场上有两头乌卖,兴冲冲过来,结果一看价格,就说:这猪肉怎么要这么贵!?吃了不死人差不多!”付美贞说起当时的场景,脸上还有难以掩抑的震惊和失望。经过两年不分昼夜的努力,曾经的美好回来了,却得不到大家的认可,付美贞有点不知所措。当时在永康,大家都觉得两头乌猪肉是好吃,但是以前没有这样贵得离谱。市场无情,八九元一斤的价格始终不被接受。为了减少损失,付美贞夫妇开始了进行猪肉深加工。


到2004年为止,付美贞两头乌养殖投入了700多万,不但没有赚钱,反而亏了200多万!


销售出身的付美贞夫妇,没有想到会在销售上栽跟头,他们没有气馁,改变了本土销售的念头,组织人去上海杭州进行市场考察,发现大城市人们的消费理念就是不一样,高端肉品市场行情不错。2004年10月,付美贞家杭州的第一家两头乌专卖店开张,反响热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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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“两头乌妈妈”:柔肩为爱挑重担

2005年,付美贞还清了贷款,还接到了两三百万的订单。可是,没有想到的是,原以为苦尽甘来,正准备迎接收获季节的夫妻俩,正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!


2006年,永康市遭受了从五月到九月连续四个月的高温干旱。付美贞家的养殖场,是经过专家选址的,环境非常好,远离市区,三面环山一面环水,山上还有水库,但是随着旱情的严重,水库和前面的河都干涸了。


虽然采用了临时打水井,用车从外地拉水等办法,但是几千头猪的饮水还是出了问题,更别说给猪冲凉清洁了,大批大批的猪开始中暑死去。“我记得最多的一天死了四百多头,都是养到五六十斤的猪,一车一车拉去用挖机埋掉……真的舍不得……一共死了有三千多头,损失了四百多万……”说起八年前悲惨的一幕,付美贞还是忍不住心酸掉泪。这是一个沉重的巨大的打击,夫妻俩当时曾犹豫过要不要接着养猪,最后还是挺住了,决定继续。


汲取了惨痛的教训,他们改进了猪舍,加了冷风机和隔热板,又打了两口深井,一天能出二三十吨井水。庆幸的是,大旱时候,夫妻俩重点保护了壹千多头母猪,他们向银行贷款四百万,又从头开始。


但是这次自然灾害带给付美贞的,不仅是资金上的损失,大旱灾害时期,因为压力太大,她的丈夫天天失眠,从此落下了病根。“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我们不养两头乌,我老公就不会得这个病。但是,我也很为我老公自豪:两头乌只有我老公能做大,只有伟丰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和品尝到两头乌!我要把两头乌事业做大做好,就是给我老公一个精神的支持!”这个性格温顺,个性含蓄腼腆,跟陌生人说话都容易脸红的女人,2008年后,接过丈夫的职位,开始独当一面,真正地撑起了整个公司。


付美贞的手机了珍藏着一张照片,是她和先生前几年的合影。照片上,付美贞一手搭着先生的肩膀,一手做出胜利的手势,她的先生英俊儒雅,两人都笑得很开心。付美贞介绍,这是一次农展会上拍的,当时他们的产品非常受欢迎。付美贞说: “我经常看看这个照片,一看我就很有信心和勇气。曾经那么美好,以后也会更加美好的。”


“我是很简单的人,我跟两头乌一样憨,我对它很执着。人家搞不好的我要搞好,我一定能把两头乌养好。”


付美贞这样说,她也是这样做的。多年来,对于两头乌付美贞倾注了太多的心血。猪场扩大了,年出栏量达到一万多头!为了让更多人品尝两头乌,她在永康石柱镇租用了三十亩土地,创办了伟丰农庄。一个文弱女子,领导一个省级龙头企业,方方面面都要照应,文化水平不高的她,难免有时候焦头烂额。有人就问她,怎么就不见你喊苦喊累啊。她说:“喊有什么用?所有的困难是人造成的,也要靠人去解决!” 她以超常的努力用心经营着,被“逼上梁山”了,她还上了浙大总裁班,向专家请教。在外面再累,回家她也要给先生一个灿烂的表情。压力再大,到猪场了转转,看看一窝窝可爱的两头乌,她就开心了。


人们亲切地称付美贞为“两头乌妈妈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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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浙江省省级骨干农业龙头企业

2011年,被省农发行评为黄金客户

2012年,金华市三星级规模养殖场,获批省级生态农业示范企业……在“两头乌妈妈”的努力下,两头乌受到先后拱进金华杭州,拱入上海北京广州,还拱到了国外。


伟丰两头乌,中国好猪猪


“两头乌妈妈”,多年来投入了全部的爱,要养出最好的两头乌。

为了解决两头乌生长慢瘦肉率低的问题,很多机构组织进行两头乌和其他猪种的杂交实验,实验结果显示,杂交之后的猪肉,相比纯种两头乌,在产出和生长周期上会有改善,但是猪肉品质都是下降的。伟丰农场确保品质,坚持养纯正的两头乌,而且都是两头乌里的三系品种。付美贞介绍,纯种两头乌分为三系,一系骨架最大,能养到两百多斤,额头上有“寿“字型皱纹,二系骨架较小,能养一百五六十斤,皱纹“川”字型,三系饲养周期最长,体型最小,只能养一百二十来斤,猪头是“老鼠”头型,三系肉的品质最好,也是真正利用做金华火腿材料。


为了养出绿色无公害的两头乌,付美贞的农场还通过长期实践和做对比实验,总结出了安全高效的养殖办法:喂青饲料磨成的草粉,中草药防疫和运动养殖。青饲料是伟丰自己在农场周边租用了80亩地种的,春天种黑麦草芥菜,夏天是苦麻菜,秋天是红薯藤。记者看到,猪舍中间大片的土地上正长着大片的红薯,红薯叶上有一些小虫眼,原来这些饲料是禁止打农药的。伟丰猪场边上还长了很多绿油油的鱼腥草,原来两头乌最易得气喘病,为了防病提升免疫力,伟丰农场在猪饲料里按比例加入了“草药之王”鱼腥草。伟丰农场的两头乌呼吸的是新鲜的空气,喝的是冬暖夏凉的深井水,吃的是安全高营养的青饲料粉,还能享受充足的运动。伟丰猪圈分为内外栏,每头猪每天可以到外栏运动奔跑打闹三小时,运动也大大提升了猪的免疫力。付美贞介绍,伟丰农场严格按照要求标准养殖,两头乌要养足九到十个月,成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六七。


到三青水秀的伟丰农场,可以看到娇巧的两头乌猪在青草地里奔跑,憨憨的萌萌的,很可爱,让人有抱一个回家当宠物的冲动。猪圈里,两头乌妈妈安静地躺着,任由十几头小猪争先恐后地在她身上抢着吃奶,场面温馨有趣。据介绍,两头乌猪做母本特别好,每胎能产十三至十五头,多者产十七八至二十头小猪,性温良。我觉得身边的付美贞,性格温和而执着,用强大的爱心和毅力来发展壮大两头乌事业,被称为“两头乌妈妈”,真的很贴切。


不惧风雨,为爱前行


近年来,“两头乌妈妈”,带领着一百多快乐的伟丰人,把两头乌产业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。


要做大两头乌,最重要的就是打开市场。“市场是残酷的,也是公平的。”付美贞对此有清醒的认识,要用高品质的产品和服务扩大销售渠道。


在永康伟丰肉食品有限公司,新建的产品展示厅里,将有一个大大的视频墙,以后来参观的人可以实时看到农场里两头乌的一切活动。伟丰人对两头乌的绿色安全充满自信。


宽敞的大型停车场刚刚水泥浇筑完成,上面停着十几辆伟丰肉食品配送车辆。蔬菜加工车间和鲜肉加工车间都很宽敞,还有一个设备先进的农药残留检测间。蔬菜车间墙上题着一行醒目的红字:“伟丰配送良心菜,真切关爱下一代。”付美贞说,原来员工打算写“放心菜”,她要求改成“良心菜”,要用自己的良心,来面对所有信任关爱她的客户。


原来,伟丰公司在“两头乌”这一品牌大旗下,建设了包括粮食蔬菜水果农产品干货等一系列健康食品基地,由单一品牌向多元品牌发展,发展生态循环农业,打造消费者的“放心食堂”,以配送带动了养殖。全永康中小学生还有居家养老的老人的食材,都由最受信赖的伟丰把关配送。今年7月份,临县兰溪所有中小学的食材配送招标,伟丰凭借实力,一举中标。在此基础上,借助在杭州等大城市不断精耕细作的销售终端,不断创新市场销售模式,还让伟丰菜篮子搭上现代网络快车,各地的消费者,都可以通过天猫与淘宝品尝到伟丰两头乌哦! 


壮大两头乌产业,光靠伟丰农场可不够,于是付美贞牵头,组织了十几家养殖场,成立了“金华两头乌合作社”。伟丰公司以自有养殖场为示范猪场,采用合作社运营模式,按照统一供种、统一饲料、统一防疫、统一生产标准、统一品牌、统一销售“六统一”要求严格防控,同时从绿色饲料种植——生猪养殖——分割加工——铲平销售全方位监控,从源头上保证了产品产量和品质的稳定性。


对于两头乌的明天,付美贞很有信心。她告诉我,伟丰两头乌得到了各级政府领导的关爱和呵护。在永康市石柱镇姓傅村的田野上,即将崛起“伟丰两头乌农业总部”,投产后可形成年产分割鲜肉1000吨,生产火腿10万只,香肠1万包,腊肉1万包以及有机肥2500吨,蔬菜3000吨的规模,销售收入将达到5亿元以上。


采访的过程中,付美贞不停地在接电话,兰溪民政派人来考查伟丰配送项目,养殖大户询问怎么跟伟丰签订供销协议,有大的酒家想订购大量的两头乌排骨……付美贞略显疲惫,但一一应对,从容不迫。其中有个金华畜牧局来的电话,让我们也跟着振奋: 国家农业部有个振兴计划,投资5000万对原产地猪进行保护开发,伟丰牵头的“金华两头乌合作社”已经通过初审。如果顺利,有了这个振兴计划,“两头乌妈妈”要壮大两头乌事业的伟大理想,又会进一步加快实现了。


为两头乌高兴,找到了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爱心“妈妈”;为金华人高兴,老祖宗留下的国宝,被星火传承,并发扬光大了,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有机会分享了;也为付美贞祝福,美好的明天,已深深扎根在希望的田野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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